臨時遊記 Travelogue (draft)

全巴國都知道

2002年8月10日, 蘇斯特, 夜宿 Badakshan Hotel(PRs50 /床)

今天早上先去PCO(公眾電話中心), 問好了電話價錢才上山去找工人。他們昨天提到不懂英文, 想打電話又不清楚價錢, 有一次聊了十塊五, 卻給了十加五, 他們理所當然又無奈的說: 「語言不通就是這樣啊!」

彭建平提到自己在89民運後不久就去了當兵, 之後加入了共產黨, 說起來很自豪, 他忽然問我: 「你有沒有打算去當兵?」我立刻說: 「當然沒有!」另一名工人立即插口: 「如果每個人都不去當兵, 那麼有誰來保護祖國?」這麼愛國的言論, 真是很少聽到了, 但祖國有千千萬萬的愛國民眾, 我不去當兵, 還有千千萬的人等著去當啊!

另外有一件事使他們好奇不已, 就是我怎樣知道他們在這裡工作, 我說在路上去到不同地方都有人告訴我, 他們聽到就興奮, 一人說: 「啊! 報紙電視也有來過, 可能全個巴基斯坦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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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十天不可拍照

2002年8月15日, 卡利瑪堡, 夜宿 Haider Inn (PRs50/床)

大前天離開蘇斯特, 臨行前又上山去找工人聊天, 他們似乎還不打算走, 也沒有採取甚麼行動。我坐順風車回卡利瑪堡, 到達時已是晚上, 據報稱今晚有流星雨, 我和同宿的日本人把床拉到星空下, 那天似乎真的多了一些流星(但真的只是一點而已)。

這幾天在卡利瑪堡沒甚麼做, 天氣又不好, 下大雨, 在發電站那邊河水氾濫, 沖壞了發電站, 整個地區停電四天, 昨天才回電。

今天天氣好了一點, 與佐藤友子同去Altit那邊逛。友子的日文發音是tomoko, 友子已跟我說過, 她懷疑tomoko在當地的土語(即布魯莎克語, Burushaski)有別的含義……

我們走到Altit, 跟一些村民聊天, 他們循例問我們名字, 每當友子說到「Tomoko」, 村民都大笑不止, 問他們有甚麼好笑, 卻又說沒甚麼好笑(但仍大笑不止)。後來一婦人終於說了, tomoko在土語裡是「襪子」的意思, 另一村民說其實是「笨蛋」, 又有一人說是「羊」, 是「煙」(tabacco)……我們也不太明白。我無論去哪, 也指著友子說: 「她叫tomoko!」村民又大笑, 友子則站在一旁想笑又笑不出, 想否認又不能。

今次過去Altit是想看Altit堡, 據說這個堡壘較Baltit堡更要早一百年, 現正維修, 本不能進去, 但據「巴國經驗」, 維修中的地方總會有人走來, 來時帶著鑰匙, 問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他叫Aman Llah(讀lula), , 是這裡的看門人, 並簡單介紹了些歷史背景, 友子拿著攝錄機拍來拍去, Llah忽然指著一條木柱說, 裡面放了某代藩王弟弟的屍體, 我忍不住彈離數步。看著以前罕薩的王族歷史, 也就是跟中國一樣的爭權打鬥。

堡壘上可以看到Altit村全景, 另一邊則是Karakorum, 我和友子想在拍村子的照片 , Llah卻說不行, 其他方向則沒有問題。他說村民不喜拍照, 也不喜歡村子被人拍……

回程時又遇到Shah Alam的一班女兒, 是上次從Duika下山時認識的, 便和友子到她們家玩, 杏果季節剛完, 梅子時季開始, 他們家旁就種了一梱梅子樹, Shah Alam今年58歲, 有八女二子, 以前在國家銀行工作, 現在退休。他25歲的兒子那18歲老婆生了個6天大的男孩, 眼上塗了些黑眼影圈, 他們雖然是穆斯林, 只信真神阿拉, 但在深山裡不信山巫(Shamanism)不行, 眼上塗黑圈據說可驅鬼。(他們卻只說「好看」。)

我想替嬰孩拍照, Shah Alam卻說不可以, 拍其他則沒問題。我問為甚麼, 他說: 「這是我們習俗, 出生十天之內不可拍照。」那我當然就不拍照了, 怕拍了嬰孩, 出了甚麼事, 我就有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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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弄方便麵

2002年8月17日, 卡利瑪堡, 夜宿 Haider Inn (PRs50/床)

今年是2002年, 去年的8月17日在拉薩, 想不到過了一年, 仍然在這個地區, 走得很慢, 但有人說: 「旅行的樂趣跟旅行速度反比。」怪不得我遊得這麼高興, 也不知甚麼時候才回香港。

去年今日的淩晨時份跑了去看天葬, 晚上和海南朋友去蹦D, 今年的生日則在巴國 , 吃著康師傅清真麵霸120, 近來經常也吃, 旅館的阿伯見我弄方便麵, 都好奇來看, 有天忽然拿了刀過來說: 「要先把麵餅切開才行!」他強調, 他是懂得弄方便麵!

今天生日其實也沒甚麼特別, 正樹送了我一串犛牛肉, 友子送了一個棷子曲奇, 川夫婦送了一包即食面鼓湯, 之後每當有東西吃, 他們就說是為我做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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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交稅

2002年8月23日, 卡利瑪堡, 夜宿 Haider Inn (PRs50/床)

本來打算今天離開卡利瑪堡, 林廣子他們卻說要上山打石, 找寶石, 找石榴石(garnet), 我們拿著鎚子上山, 見石就打, 打了好一會, 真的打出一些紅色小石。一本寶石書提到, 石榴石可治抑鬱, 退惡夢, 舒肝病, 流血不止也沒事, 更說挪亞方舟船頭放了一顆, 作照明之用。至於我們辛辛苦苦打回來的那一大堆石榴石, , 顏色暗淡, 質量一般, 既想不到有何用, 就只好放在旅館外, 高興過後, 完全沒人要。

下山時才五時多, 整個卡利瑪堡的商店卻關門, 今天雖然是星期五的穆斯林朝拜日, 但卡利瑪堡一般也不會全市關門, 而最奇怪的是, 店鋪雖關門, 老闆都聚在外湊熱鬧。他們說, 今天政府要收稅, 是第一次對北部地區收稅, 但他們覺得不公平, 拒不交, 把門關了算, 只關一天。

Khusho Sun旅館的老闆Kusho說, 這裡是藩王省, 當然不交稅(其實廿多年前已廢掉), 水又不好(是黑色的冰川水), 電又不好(停電是例行公事), 路是中國修(是中巴政府合建), 學校又是Aga Khan基金會建, 他們在巴國國會又沒席位, 當然不交稅。[後來回到中國雲南麗江, 看《人間有情天》(La Stanza del Figlio), 發現Khusho的樣子跟飾演Andrea爸爸的Nanni Moretti很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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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門

2002年8月24日, 卡利瑪堡, 夜宿 Haider Inn (PRs50/床)

又是本來來打算今天去Gilgit, 但今天下午居然有婚禮, 婚禮昨天已開始, 但只可以讓女人去參觀, 友子和林廣子空著肚子去了, 回來說肚子很餓……

今天是婚禮正日, 男女都可以去, 主人家是32歲的Ali Gohar Hunzai, 他在拉合爾工作, 結婚才回家, 婚後就會回去工作, 太太則留在這裡。

新娘看來年紀有點大, 林廣子問新娘多大, 有的人說新娘芳齡20, 又有說22, 我問新郎, 他卻尬尷地說: 「三十七。」可能是我聽錯, 卡利瑪堡有些女孩18歲就結婚, 那名新娘看起來又真的|是37歲……

大家在屋外等了一會, 小孩燒炮杖, 新娘新郎終於在屋前出現, 小孩即用英文唱歌:「歡迎你啊歡迎你, 我們歡迎你」。二人入屋, 我們也就脫鞋跟進去。過了一會, 有人拿了一把罕薩寶劍給新郎, 劍身用橙黃色的絹布包著。新郎站起來, 我這才發覺他在室內也穿著皮鞋。一名兄弟走出來跪在地上替他擦鞋, 新郎的脖子上則早已掛了一大串聖誕掛飾, 一中年男子舉起雙手, 手心向天的唸起經來, 眾人默默聽著, 齊聲叫「Amin」, 我們雖聽不明白, 也就跟著叫。後來聽新郎說, 「Amin」是「從英文傳過來」, 意思是最終也相同(will be the same), 跟基督教的一樣」。'

之後似乎還有別的儀式, 走到禮拜堂裡搞了很久, 罕薩的人是伊斯瑪里教派, 其中一個特色是沒有清真寺, 只有禮拜堂, 像一個社區中心, 但非教徒不能進去。我們幾個就只好在外等著, 等了半個多小時, 他們才出來, 又回到他們家, 要舉行更隆重的儀式──只見眾人又雙手高舉手心向天的叫阿門, 然後呢?

就是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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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路節

2002年8月25日, Karimabad, 夜宿 Haider Inn (PRs50/床)

哎, 又說要今天走, 怎料今天又留在Karimabad, 有個甚麼絲路節(Silk Route Festvial), 是Karimbad的鄉鎮委會(TMS, Town Management Society)辦的, 不是甚麼傳統節日, 是新近弄出來的旅遊節, 我昨天想, 今天去Gilgit, 不去看這種專為遊客搞的東西, 但在昨天婚禮上, 村民卻說絲路節多姿多采, 這裡地區將會有「數百萬人」來參加, 盛事一宗, 萬勿錯過。於是我就多留一天, 實在不好意思, 因為我從幾天前開始, 每天都跟同房的朋友說: 「我明天就去Gilgit啊」, 說 了很多遍, 每天卻都在這裡無所事事……

那個節日在馬球場那邊舉行, 進場前一班小童軍給我們每人掛上了個VIP紙牌襟針, 場內有些歌舞(也是小孩唱), 悶極了! 至於場外則放了些工藝品賣, 即時削個木湯匙出來, 像中學校開放日木工學會的表現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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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式燒烤

2002年8月26日, Karimabad, 夜宿 Haider Inn (PRs50/床)

我心想, 今天一定要去Gilgit, 日本的朋友卻說, 今晚想搞燒烤晚會, 燒雞, 燒野菜, 一名日藉韓國人小金在日本時當過鐵板燒店的廚師, 後來自己又開店, 開店後又賣出, 拿到錢後自己去旅行。於是晚上我們都看他表演, 把蔬菜扭來弄去, 就是一度韓式泡菜, 我們就忙著削樹枝為筷, 採樹上杏仁作佐料, 美味非常!

他們說早幾天是我生日, 今天算是補祝。正樹忽然說: 「跟你做了這麼多次生日, 你現在過了三十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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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墓園

2002年8月27日, Karimabad->Gilgit, 夜宿 Tourist Inn Cottage (PRs80/床)

可不可以這樣 說呢, 我終於成功退房, 坐車去了Gilgit了。坐車只用PRs60, 但坐便車似乎更好玩。二時出發, 走了一會, 坐了一會拖拉機, 又再走, 到了一條叫Hassanabad的村子, 村的旁邊是一大塊爛地, 仔細看, 爛地豎著一個又一個的長方石碑, 原來是墓地, 破落孤零。

殘破的墓碑當中, 有一個墓地卻特別乾淨顯眼, 有鐵欄圍著, 還插著一支巴基斯坦日月國旗。路旁坐著一青年, 我問他那個墓地是甚麼人, 他說是印巴打杖時犧牲了的軍人, 正是他哥哥。不知他指的「哥哥」, 是他的親生哥哥, 還是只「阿差巴伊」的「好兄弟」而已。

後來遇到一輛越野車, 又坐上去, 他們回去Gilgit, 但我卻想去Gilgit鎮外的中國墓園看看。墓園豎了個紀念碑, 用中文(只有中文)寫著「中國援助巴基斯坦建設公路/光榮犧牲同志之墓/一九七八年六月」, 墓園種了很多高高直直的松樹, 樹下是整整齊齊的墓碑, 一行九個, 每段三行, 又分了左右兩排, 數一數剛好是89座墳。墓碑上草率地用紅漆寫著「某某列士之墓」, 就此而已, 一些紅漆在剛塗上時未乾, 流了下來, 像是兩行血淚。 我覺得很悲哀, 89個墳就是89個故事, 在文革正盛期間, 他們是自願過來的嗎? 我總在想, 他們可能是跟我在Sust遇到的工人一樣, 晚上也會開晚會, 會唱歌, 會跳舞, 手裡會否拿一本毛語錄小紅本? 聽說當時雖然有這麼多中國人在這裡工作, 但他們與巴人之間其實沒有多大交往, 他們的配給都是從中國運過來, 甚少需要買東西, 但在巴人眼中, 他們是「不問回報」, 只是默默工作, 中國人就是這樣。巴基斯坦人對中國人特別好, 有時我買東西, 說自己是中國人就可以便宜一點! 我想都是托班工人的福。

中國人說落葉歸根, 為何不把他們送回去中國, 好好安葬, 卻放在這遙遠的巴基斯坦北部, 他們的家人有沒有來看過他們? 不想家嗎?

臨行前我在碑前鞠了躬才走, 祝他們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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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可愛

2002年8月29日, Gilgit, 夜宿 Tourist Inn Cottage (PRs80/床)

我的巴基斯坦簽證在9月17日到期, 以前本來要去伊斯蘭堡才可以延簽, 今年六月份改了政策, 在Gilgit也可辦理, 一般只能延簽一個月, 林廣子卻不知怎的, 居然拿到三個月延簽, 而且免費。我問林廣子為甚麼, 她自豪的說: 「因為我可愛!」

我也就走到去行政長官辦事處 (District Commissioner Office), 要先把背包放在門口, 進去填好表格, 職員叫我等一會, 只等了十分鐘就進去見行政長官。

門後是一塊中國式的屏風, 行政長官又是問我對巴國印象如何, 我就只說好的(當然壞的也有, 但沒有跟他說), 他聽到我從印度經陸路過境到巴國, 就說之前也有一名日本女子單身一人四處遊, 給他留下很深印象, (當然啦, 這個地的女人連出街買菜也要聯群結隊, 更惶論獨自去旅遊……)。

行政長官名叫 Ejaz Ahmed Khan, 記性似乎挺好, 他又忽然提到之前有一名日本女子, 跟丈夫同來延簽, 也是旅遊了很長時間, 我就知他說起林廣子。

Ejaz邊說邊看我的申請表, 在表格上我寫了要延簽三個月, Ejaz一看就面有難色的問我: 「你打算延三個月?」我說是啊, 因為我「很喜歡巴國」, 而且我的朋友也延簽了三個月, 她說自己可愛才行, 那麼我可以嗎? Ejaz聽罷笑了很久, 哈哈哈哈的發出一陣氣管抽畜聲才說: 「她是挺可愛啊……但她當時跟她丈夫一起, 我不可能這樣跟她說嘛……」說罷又再扯了一會蝦, 並續道: 「你回去如果再遇到她, 請告訢訴她, 她是很可愛, 但我也挺英俊啊!」

就這樣一蓋, 我就拿了三個月的延簽。他還留了電話給我, 說如果我有任何麻煩, 隨時可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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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中國人

2002年8月31日, Gilgit->Skardu, 夜宿 Tourist Cottage (PRs40/床)

今天坐著那種擠得像沙甸魚的小巴到了Baltistan的首府Skardu, 這個地區算是基斯坦全國軍事最敏感的地區, 印巴停火線也是劃在這裡。公車在下午一時出發, 晚上七時才到Skardu, 短短六小時車程, 經過了不知多少公檢站, 還有些軍事學校, 校外大大的寫著: 「如果我們不回來, 告訴他們……我們為了他們的將來, 犧牲了自己的今天!「」(If we don't come back, tell them... We sacrifice our today for their tomorrow!), 又或是「無畏五隊」(Fearless Five), 這裡是空軍第五隊的基地,。

再過一會, 又有一個牌寫著: 「在Baltistan沒 有罪案, 是個和平的地方, 但如果你們有困難, 請找我們幫手」。

終於到了Skardu市內, 已開始天黑, 看著街上只感奇怪, 滿街招牌都用Urdu文及西藏文字寫著。書上說這裡曾是吐蕃王朝的一部份, 1913年有意大利的探險隊來到, 隊員Giotto Dainellei更說: 「資深旅行家們都認為Baltistan才是西藏最西端。」 在那個時候, 這裡跟西藏的語言和文字也有相同之處, 但自伊斯蘭教傳到這裡後, 人們改用了阿拉伯字母, 藏文字已失傳。我指著藏文招牌, 問路人是否看得懂, 沒一個懂, 有人更 說: 「這是日文, 看不懂!」

在巴國的汽車上, 有時會貼了一些無厘頭的「巴基製, 斯坦造」及一些超怪自創的中文字, 我心想這裡的藏文字會否也是一樣, 只是玩玩而已, 但仔細看, 似乎又不是, 例如診所的牌子上寫的是 Menkhang, 跟藏文一樣, 不知是誰寫的。

在我住的旅館居然遇到兩名中國人, 都是江蘇來的商人, 一名叫沈學濤, 另一名叫張漢忠, 他們說 還有另外幾名江蘇人, 現在去了Gilgit, 過幾天才回來。沈學濤他們是來做水晶石生意, 這幾年經常 過來, 今次已住了兩個月, 再過半個月就打算回中國。沈學濤問我: 「香港人喜歡水晶石嗎?」我說很多年前有部電影, 當中一個相士(像神棍的那個)說拿著紫水晶有能量, 那時水晶石在香港熱賣了一會。沈學濤收的水晶石是透明的, 他說是要拿回中國做水晶石鏡片, 做一些小裝飾, 沈一說起水晶石就興奮, 他知道我去過桂林, 就說: 「桂林的山水沒有陽朔好啊, 我也去過。那邊也有水晶石, 如果不是的話我怎麼會知道, 哈哈!」他自豪地說: 「全中國的水晶石都給我們掘得七七八八啊!」

沈說數年前在新疆喀什搞水晶石生意, 後來乾脆自己過來入貨, 但最初是用中巴的邊境通行證過關, 挺不方便, 認識了些巴國商人, 便叫他們幫忙, 請了巴國外交部發出一封邀請書(沈說到這裡時特別自豪), 再加了些翻譯費用, 去北京就把簽證辦好。沈更說: 「因為有外交部的邀請函, 簽簽是免費! 前前後後才花了數千元就辦好簽證!」我不好意思跟他說, 我拿簽證時只花了IRs35(約五元), 而日本人更是能免費拿簽證, 不用甚麼 邀請函。

沈學濤雖然這幾年常來巴國, 但Urdu語也只會說幾句而已, 但他每次跟旅館老闆說了一兩句Urdu語後, 就自豪的回頭跟我說;: 「我剛才跟他說我要出去打個電話。」跟他去打電話, 他叫我用英文先找他的朋友, 然後再把電話遞給他便行, 「之後我會用Urdu語跟他說。」我心想如果真的懂Urdu語, 直接用Urdu語找他的朋友不是更方便嗎? 我見他腰間掛著一個手提電話, 便問他這個地區能否用到手機, 他說不可以,掛著只是看時間, 打遊戲, 而他的手錶仍是調到北京時間, 心歸祖國矣!

在他鄉遇到中人, 也就一起聊了很久, 他們知道我住的房間內沒衛生間, 沒熱水洗澡, 就叫我去他們房間洗, 因為「都是中國人」, 他們在房中有一個小汽爐, 可以煮食, 今天剛好買了一頭雞, 便叫我一起吃, 因 為「都是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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