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遊記 Travelogue (draft)

色狼

2002年7月12日, Ghula Ghumuli->Pandar, 夜宿 Pandar Tourist Inn (PRs40/床)

今天早上真的有炸魚吃, 但我們一邊吃, 一邊用很凶的眼神瞅著Abdul。

昨天發生了一件很可怕的事。

我們睡的地方是在飯廳旁的一個沒床睡房, 打地鋪睡, 當時林廣子睡在右邊靠牆的位置, 新人則睡在她旁, 中間睡著Abdul, 再過一個就是我, 我的身旁是啟之。房中還有另外兩名巴人, 但睡得較遠。晚上大家睡得正濃時, 林廣子卻忽然大叫了一聲: 「有人摸我!!!」我們全都嚇醒了, 林廣子除了說有人摸她外, 還留了一個像《名偵探柯南》的小注腳: 我剛才大力的抓了他一下, 手上有抓痕的就是色狼!」

於是我們立刻開燈, 三名巴人卻都「好夢正酣」, 到底誰是真凶呢?

我們仔細檢查過三人的手掌手巾, 都發現不到林廣子所說的抓痕, 但門是鎖著的, 嫌疑人肯定在內。我們檢視過案發現場, 斷定只有Abdul才能做出這種事, 其他兩名巴人睡得太遠了, 不可能摸了林廣子後立即回去裝睡。也就是說, Abdul隔著新人, 伸手去摸林廣子!

不可能性抑壓到這個地步吧?!

Abdul不停的說: 「不是我, 不是我……」然後又說: 「我睡到另一邊……」

在旅遊書上提到: 「巴基斯坦的男子很少會錯過任何機會讓外國女人知道他們是如何性沮喪。」似乎也不無道理, 幾乎每一個來巴基斯坦(及印度)旅行的女性都可以說出一兩次不同程度的性騷擾 (連我也有這種經驗!), 但女性有時候也有優勢, 例如昨天就只有林廣子可以走進Abdul家的「女房」, 這些都是男性外人完全止步的。

我們繼續上路往Pandar去, 每當在途中遇到其他村民, 我們都會跟他們說起在Ghula Ghumuli村裡有一名色狼叫Abdul, 而在這個小社群裡, 很多人也認識他們一家, 聽後不停嘆氣, 我估計他們是說: 「怎麼會出了這樣一個孽種啊!」, 一名穿制服的工程人員聽到我們的故事後很生氣, 他說今天也會去Ghula Ghumuli村, 順道去打色狼。

其實這一帶的人都挺友善, 我們經過村子時村民都會送上些新收成的蘿蔔, 我覺得一 種香料花挺漂亮, 就摘下來插在帽子上作裝飾 (有沒有看過《姆明》中的史力奇?), 村民以為我喜歡吃這種香料, 居然要送一大包給我。

再走一會就遇到一輛拖拉機, 一去就到了Pandar, 在這個地區坐了數次順風車, 很多時都是免費的。在Pandar有個小旅館 (似乎還有一個較大的PTDC旅館, 但看來挺貴), 旅館內有一條河, 喝水或是打水洗衣, 很方便。

晚上有一輛車到了旅館, 居然是Gilgit馬球隊長, 九號馬球賽完了,不知為何過了四天還在這地區。晚上就一起唱歌跳舞, 但我的咳越來越厲害, 咳得有點頭暈, 還是早點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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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頭就睡

2002年7月14日, Pandar->吉爾吉特 (Gilgit), 夜宿 Tourist Cottage/Horizon Guesthouse (PRs120/雙人房連廁所)

在Pandar的這個旅館雖然算是不錯, 但蟲咬厲害, 弄我昨晚怎麼也睡不好, 林廣子他卻似乎沒受影響。

打算今天去Gilgit, 新人和林廣子則打算在Pandar多呆一天, 要去釣魚, 昨天我們其實也去釣了一次魚, 但釣得連魚勾也掉了, 花了PRs100, 魚卻一條也沒有, 在旅館中有些小孩用簡單工具抓了一大堆魚, 四條才要PRs20。

我和啟之兩人則在早上五時多到旅館外的路上等車。村民說往Gilgit的車是在六時經過這裡, 等到六時多還沒有車來, 一名村民又說, 今天是星期日, 車子休息。

我和啟之也沒有別的做, 就決定一邊走一邊等車, 終於有一輛吉普經過, 車上載了將近十人, 他們要去Gupis, 都是老師。老師都非常友善, 不單說車程免費, 更在中途下車休息時請我們喝茶吃飯等, 不過那名司機則挺麻煩, 他一停下車總是很大力的抓著我和啟之的手肘說要拍照, 跟我說話時又總是很熱情(即是很大力)的抓著我來聊, 可怕!

下午一時終於到了Gupis, 那名討厭的司機卻忽然問我和啟之拿錢, 當然我不是說坐順風車就可以不給錢, 但之前說好了是免費, 為何現在卻又要拿錢。那名司機的觀點得不到其他人的認同, 其他老師都拉著他叫他不用收我們錢, 那名司機忽然一抓抓著啟之的手, 我們生氣了, 差點要打他, 司機就立即被朋友拉走了。

我們在一小賣店裡等往Gilgit的車子, 雖然所有人都說星期天沒車子, 但我們反正也沒有別的做, 就一直等著, 心想這麼一條路不可能一天都沒有車子吧。小賣店的老闆見我們等著就拿出些奶酪、大餅等給我們吃, 他說自己也打了馬球十二年, 說得很興奮, 忽然從口中拿了一隻假門牙出來讓我們看, 說是打馬球時打掉的。

終於有一輛越野車經過, 我和啟之立即衝上前去問他們去哪裡, 「Gilgit!」, 我們忍不住歡呼, 好像他們一定會讓坐順風車似, 車上的人見我們這麼高興, 也就很高興的叫我們上車。晚上十時才到Gilgit, 啟之以前來過, 住在Tourist Cottage, 司機就送我們到門口, 啟之說: 「咦? 好像跟之前不一樣……?」肚子很餓, 點了一個「新加坡麵」(即是方便麵加蔬菜等……), 剛才在藥房買了一瓶咳藥水, 喝後不久就頭暈眼花, 飯也吃不完就有點反胃, 也不知是甚麼藥, 倒頭就睡——真的是一個大頭倒在床上就立即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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饅頭

2002年7月15日, Gilgit, 夜宿 New Tourist Cottage (PRs80/床)

今天昏昏倒倒的起了床, 忍不住拿起那瓶可怕的咳藥水仔細看, 是卡拉奇出品, 瓶上招紙印有一隻張口怪鳥, 我覺得好像可以聽到它的叫聲似的, 啟之忽然笑了出來。

啟之以前來過Gilgit, 住的旅館的老闆是日本人桂子, 名字叫Tourist Cottage, 但原來Tourist Cottage有兩家, 我們到的這一家是舊的, 距市中心較遠, 現已易手; 另一家新的叫New Tourist Cottage, 那一邊才是桂子的旅館。到了New Tourist Cottage, 桂子卻回了日本, 她的丈夫是巴基斯坦人, 但在1995年在一宗交通事故中去世, 這麼多年以來桂子也就是經常日本巴國兩地跑來跑去, 每年花數個月在Gilgit打理旅館生意。

啟之今天要去拉合爾及伊斯蘭堡和一名叫Bobby的丹麥人表演跳舞云云, 趕著去採排, 今天離開Gilgit, 臨行前他帶我去了一家餐館吃「mantoo」, 是中國式的蒸餃子, 但這裡一帶的人都稱它作「饅頭」, 在烏茲別克斯坦及阿富汗北部也有這種小吃, 名字也是叫「mantoo」, 店內還有雞湯, 味道有點像香港的街邊小吃碗仔翅呢!

我似乎有點不適應巴國的食物, 總是太多油或太多肉, 每天都是chapati, 吃得不自在, 難得有這種雞湯及餃子吃, 我高興得一天吃了三次, 老闆見我來得密也就多放一些雞肉給我。

晚上林廣子及新人都從Pandar來了, 他們很興奮的說: 「有魚啊!」他們說在Pandar湖那邊終於釣到魚了, 但只有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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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支點

2002年7月16日, Gilgit, 夜宿 New Tourist Cottage (PRs80/床)

Gilgit的天氣挺熱, 而且車多人多, Suzuki也多, 讓人有點不舒服。Suzuki是小型客運車, 不知為何這裡都把這種車子叫Suzuki。Gilgit雖然是北部區 (Northern Areas, 巴國的行政區之一)的首府, 但可以看的有趣東西似乎不多, 除了吃饅頭及喝雞外, 每天我就是去上網, 價錢是伊斯蘭堡的兩倍, 速度卻是三分之一。在網吧等著機子上網, 一名巴人知道我是中國人便向我揮揮手, 原來他上了一個中國西路(Xilu)的聊天室, 但它不懂中文, 有點操作不順, 不停點選一些項目, 問我這是甚麼那是甚麼, 他間中就用羅馬化的維吾爾語跟人聊天, 他說去過數次中國新疆, 做生意。在Gilgit這裡很多「中國」的商店, 甚麼「中國店」, 「中國禮品店」, 「中巴店」, 還有一個很大的「中國市場」。

在街上走著時又遇到昨天載我和啟之過來Gilgit的其中一人, 他叫Faraz, 大概二十歲, 問我很多奇怪的問題: 「我聽人說喝酒好, 所以我就喝啊, 你說好不好?」我說我也不清楚喝酒是否對健康好啊, 但多喝大概沒好處吧。Faraz立刻說: 「哦, 那我以後不喝酒了!」Faraz又說: 「你看看, 為甚麼我的肚子這麼漲的?」我說: 「我也不知道啊!」Faraz又問: 「你為甚麼沒鬚的? 你回去香港後可不可以寄一些藥給我, 塗了上臉後不長鬚, 我也不想有鬚。」

我們同行, 走到中國市場, 他又跟我說: 「中國和巴基斯坦是很好的朋友啊……但中國有一件事不太好, 中國都把number one的貨留給自己, 把number two的給巴基斯坦。」

其實我也不肯定這些貨是否number two, 但在巴基斯坦找到的中國貨都是廉價的, 在山度爾山口時遇到一名巴人, 他的電筒壞了, 他笑笑的說: 「這不是日本製, 是中國的啊!」聽得我好不舒服, 但說實在的, 一分錢一分貨, 日本貨雖好, 但卻做不到八十盧比一個充電器或二百盧比一個短波收音機, 我跟Faraz說: 「我想你要付number one的價錢, 才能拿到number one的貨啊。」

不過雖然「中國貨不好」, 但這裡的人聽到我是中國人都總會露出一副很高興的表情, 有一次當我去買東西時, 老闆知道我是中國人便算便宜點給我! 然後又是大叫甚麼「阿差巴伊」(好兄弟), 「阿差多士」(好朋友)。

仔細看看地圖, Gilgit可以算是中國、印度、俄國、阿富汗的交匯點, 有人說它是「亞洲支點」或是「亞洲引火點」, 但這個「支點」是指Gilgit在十九世紀中期的位置, 現在通往這裡唯一合法的國際通道就是59年動土78年落成86年開放的中巴公路 (Karakorum Highway), 除了運貨更運武器, 98年5月11日印度成為核武器擁有國, 只是在短短的17天後, 巴國也就在Baluchistan的沙漠區進行了一連串地下核試, 世上又多了一個核武國。不知算不算是公開的秘密, 中國人又或是巴基斯坦人的朋友都跟我說, 巴國的核技術是中國送的禮物。

怪不得是好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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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期一會

2002年7月22日, Gilgit->卡利瑪堡(Karimabad), 夜宿 Haider Inn (PRs50/床)

在Gilgit時又再遇到古內大介, 是第四次相遇了。最初在印度鹿野苑的日本寺遇, 兩個月後又再寺中再遇, 那時他已在印度走了一圈, 而我仍在寺中唸經。又再過兩個月, 我們在Dharmasala再一次相逢, 早幾天又在Gilgit遇, 每遇一次, 都比上一次更高興, 旅行中可以不停相遇的機會實在不多, 見了一次, 可能永遠也不能再見。我挺喜歡這種「一期一會」的感覺, 日本一名茶道師父說: 你弄了一杯茶, 只能嚐這一次, 明天不能再嚐到昨天的茶味了。

今天和古內大介同行去Karimabad, 車程約二小時(PRs60), 在路上看到Gilgit不遠處有一個牌寫著「中國人墓園」, 回程時要去看一看, 從Gilgit去卡利瑪巴是中巴公路的其中一小段, 路上不時看到一些路牌寫著: 「世界八大奇蹟」, 「KKH: 古代絲路」, 「建築神話」等標誌。

到了Karimabad, 住進了那個挺有名氣的Haider Inn, 老闆就是Haider老人, 現在是旅遊淡季, 旅館裡卻幾乎住滿了人, 大多是日本人, 兩名韓國人及我。在日本的旅遊指南裡說, 宮崎峻的《風之谷》動畫場境正是在罕薩, 我雖然很喜歡《天空之城》, 但對《風之谷》卻沒有太深的印象, 這裡的海拔有2336公尺, 較Gilgit高一點, 而且可以看到很多雪山, 很舒服, 晚上把床拉出露台, 睡著仰望, 都是星星, 眾人忽然「哦喔」一聲, 又是一粒流星飛過了。

在旅店裡居然找到一本中文書, 非常沉悶, 但我很久沒有看過中文的讀物, 還是拿著來看, 書名叫《鋼鐵是怎樣鍊成的》, 是甚麼「中學生指定讀物」, 但保爾•柯察金所爭取的共產國家已失敗了十多年, 三個代表一出連資產家都能入黨, 教育部這時還要人看這種書, 可能是想側面教人反省共產是行不通的。

在Karimabad的街上兩旁都種了一排又一排的杏樹, 不知道算是誰的產物, 但無論是當地人或是外國人, 都拿著個膠袋去摘一堆吃, 吃剩的杏核就放在路邊石頭上, 隨手撿起一塊小石, 往杏核上一敲, 於是又有杏仁可吃。Karimabad的路上幾乎沒有垃圾, 有的就只是路邊石上的一小堆杏核縠, 讓人覺得Karimabad份外可愛。這裡的人說: 「罕薩杏果是世界有名的。」我最初不信, 後來在一本加拿大出版的素食指南裡找到一段提到: 「最好的杏果是喜瑪拉亞的Hunza(罕薩)。」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這裡除了有很好的杏果外, 還有冰川水, 打開水喉, 水是黑色的, 仔細一看, 還可以看到一絲又一絲飄柔物質, 像是洗頭水的東西, 是冰川融化後從山上把污泥沖了下來的結果, 當地人就是喝這種水, 在罕薩這裡經常可以找到一些百歲老人, 當地人說, 因為喝了這種長生不老的水, 才會這麼健康。我最初很怕喝這些長生水, 連刷牙也不敢, 但慢慢也就一塊兒喝, 看看水瓶, 連自己也不敢相信, 自己居然在喝這種像是渠水的長生藥! 同房的一名日本人見我喝, 叫我拿起水瓶一邊喝一邊讓他拍照。我問他: 「為甚麼?」他說: 「我想拍了照拿給朋友看, 有人喝黑色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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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領袖

2002年7月25日, Karimabad->Duika, 夜宿 Eagle's Nest (PRs 50/床)

昨天早上和古內大介去喝雞湯, 只用PRs3, 這麼便宜, 味道有點像方便麵的湯粉搞出來的東西, 老闆知道我是中國人, 忽然把電視轉台, 居然可以看到鳳凰, 東風及華娛電視, 接收不算太清, 跳來跳去, 但我卻因為太久沒有看過較像樣的中文電視, 已經很高興了, 看著一個MTV, 大介問我這個歌手是誰, 我都不認識了。店內的一名小孩忽然學著電視大叫: 「東方有多大, 東風告訴您」, 發音挺準。

之後我們走了上去Duika看, 書上說上面有個很漂的酒店, 名叫Eagle's Nest, 走了兩個多小時的山路, 終於上到了酒店, 看來真的很舒服, 心想一定很貴, 現在是淡季, 老闆的爸爸說, 如果我住的話, 就只用PRs100, 住「罕薩傳統房子」(即地氈房, 睡在地上), 則只用PRs50, 也不是很貴, 但昨天我沒有帶梳洗工具及書, 於是還是先下山, 今天再上去。

今天早上先去看一會中國電視才出發, 走著跟昨天相同的路, 忽然有一輛拖拉機經過, 我便坐了一會便車, 車上一名有點胖但挺結實的男子問我: 「懂說法文嗎?」我說不懂, 他又問: 「你去過法國的沙木尼嗎?」他其實不是真的想問我, 而是想跟我說, 他在伊斯蘭堡學了三個月的法文, 之前又去過沙木尼住上了一個月, 搞登山的事。這個男子名叫Javed Ali, 只有25歲。

他在Duika有一所旅館, 名字叫小白花(Edelweiss), 但現在淡季, 旅館就乾脆休息, 他只是去拿些東西就回去。他邀請我去Edelweiss喝茶吃杏果乾, 我反正還有時間就去了, 下了拖拉, 卻又遇到一對匈牙利男女, Javed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又問: 「懂法文嗎? 我學了三個月; 去過沙木尼嗎? 我去了一個月。」

到了小白花旅館門外, Javed卻四處找東西, 他用英語不知是跟我說還是自言自語說: 「我的鑰匙放了在哪呢? 應該是在門口的外的地氈, 現在不知去了哪……」我坐在旅館外的椅子等他, 他又忽然叫了一聲: 「找到了!」

Javed拿了一些杏仁杏果給我, 又拿了些茶, 他指著這個水壺說是在法國買的, 又說那個小包也是法國買的, 連牆上的一個膠袋也是在法國拿的, 在牆上還掛著一幅照片, 他說相中人住在法國, 是他的精神領袖, 我最初還以為他喜歡法國喜歡得把法國朋友當成是他的精神領袖, 仔細一看才知相中人正是Aga Khan, 是伊斯蘭教裡的伊斯瑪里斯教派的精神領袖。在路上可以看到很多Aga Khan建的學校及診所等, 他本人現在好像是在巴黎定居。

在這裡坐了一會, 就上去了Eagle's Nest住, 老闆爸正在房中看電視, 他見我兩度來店, 顯得挺高興。職員把我的行李放進PRs100的房間, 我說想省錢, 住地氈房(PRs50)也可以, 職員卻說沒問題, 說進這種房也是一樣價錢。我心想, 可能沒有遊客, 他給我一點優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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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老爸

2002年7月26日, Duika->Karimabad, 夜宿 Haider Inn (PRs50/床)

在Eagle's Nest的房間中實在很舒服, 昨天約於晚上十時卻發生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件。

正當我舒舒服服的看書寫日記及聽短波收音機時, 一名自稱是「經理」的人物走進我的房, 說「弄錯了」, 房費要改成PRs100, 地氈房才是50。我說剛才是他們自己要我來一百房, 他只說是「弄錯」, 我聽得很不滿意, 當然他們的旅館真的是很漂亮, 但價錢是他們自己說的, 怎可以讓客人住進了, 到了晚上十時多才忽然走進我的房間改價錢? 太沒道理。

老闆的爸爸這時也來了, 他氣憤的說: 「昨天已經說好了房間是一百, 地氈房才是五十, 現在為甚麼你住在房間還只付五十?」我說不是「我改」, 是下午時他的職員說, 而他當時也在場, 老闆爸卻越說越生氣, 我說我不是為了五十而不願付, 但沒道理就一盧比也不付, 老闆爸就說: 「你給我滾!」

我的忍耐已到了極點, 立即反罵他: 「你是這個店的老闆, 但我是這裡的客人, 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或者你把這個旅館結業, 我才走!」

那名「經理」見勢頭不對, 拉著老闆爸走了。

今天早上覺得沒意思, 就去退房走人, 老闆爸卻比我更早走, 只餘下「經理」, 經理說, 他們今早才搞清楚昨天發生了甚麼事, 說是那名職員自己弄錯了, 我仍帶點生氣, 跟他說: 「我兩天內兩次上來, 這一次還帶了這麼多書和衣服, 本來打算住上幾天, 現在我下山了!」那名職員見我怒氣未消, 就不停說對不起。我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為了五十盧比, 鬧了一大場。

昨天把行李搬了上山, 鬧了一場又立即下山去, 真的沒癮, 天氣又不好, 想看看風景也不行, 下山時選了另一段小路, 路很狹窄, 有點看不清那一段才是路。一名小女孩經過, 卻說: 「不要上去, 只有穆斯林才可以上去, 因為太危險了!」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是說那是伊斯蘭教的聖地, 只是穆斯林才可以上去, 還是說穆斯林才有勇氣上去? 這時又有一名老翁經過, 帶我上了山, 到了一條叫Shabat的村子, 老翁的房子也在這裡, 我有點累, 問他有沒有茶, 他似乎覺麻煩, 先說沒有, 後來知道我是中國人, 又說有。他說他的哥哥也去過中國, 我一邊吃茶喝包, 一邊想找些話題跟他聊, 他叫Aduraman, 我想問他年紀多大, 他聽不懂英文, 我在書中又找不到這句話的Urdu語怎麼說, 於是大家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的, 也不知道有甚麼可以說。

再坐一會, 見他看手錶, 似乎有別的事做, 我便告辭, 臨行前他又大叫大笑的說: 「巴伊巴伊!」(兄弟兄弟!)

又走了去另一村子, 叫Altit, 在這裡又有一家旅館, 名叫Kisar Inn, 是跟Eagle's Nest同一老闆的, 老闆Ali昨天不在Eagle's那邊, 今天我跟他才第一次見面, 我跟他聊起來, 他知我「昨天住在Eagle's」, 就立即知道我是香港人。

消息真是靈通!

他又是不停的向我道歉, 說大概是他爸爸的英語不太好才有昨天的誤會。(這件事之後的數個月, 我的一名德國朋友走上去山頂上的旅館, 跟老闆說起我, 老闆似乎想不到這麼多人知道那件事, 仍感歉意, 立即說: 「噢, 他是我老爸啊!」我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孩子?)

Altit這條村似乎特別多曬乾杏果的婦女, 在籐製的盤子上放著一朵又一朵的杏果, 堆到整個屋頂都是。村中還有個堡壘, 但現在修建中, 不能進去, 我就走路回去Karimabad, 只用三十多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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