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泊爾婚禮
2001年12月24日, 加德滿都, 夜宿 Sagarmatha Guesthouse (NRs80/小單間)
前天正在免費遊廣場, 廣場中忽然有些面上塗得花花的士兵經過, 全都荷槍實彈, 讓人看得很不安, 現在全國緊急狀態, 四處可見這些軍人。崔起龍卻說, 他覺得沒有甚麼不安, 他說在南韓也經常可以看到, 習慣了。他服了兵役(南韓跟台灣一樣, 有強制兵役的), 當空軍。
士兵走了不久, 遠處忽然有些奏樂聲, 聲音越來越大, 我們忍不住離開廣場, 趕了去看過究竟。奏樂聲中是一輛汽車, 車中是新郎, 新郎後是一大班親友, 都是一同去新娘家迎娶新娘。我們四人跟著車隊走了一會, 一名男子跟我們聊起來, 他的名字叫Raju Bajracharyar, 是新郎的哥哥。我們一邊跟著人群走, 一邊跟他聊天。過了一會, 我們走進了一條小巷, 小巷很窄, 車子駛得慢慢的, 之後車子停在一幢大廈外, 新娘就在大廈的裡面。
我走進大廈, 裡面有很多房間, 有些房間只有男的, 有些則只有女的, 看來是「兄弟」或是「姊妹」的角色。但這裡似乎沒有開門利是的習慣, 那班兄弟悠閒的坐在房中吃小點, 喝茶喝酒, 我卻自顧自的在大廈裡走來走去, 要去找新娘拍照。終於找到了, 在一個小房間裡, 滿身鮮紅衣的少婦, 紅衣上著一絲絲的金線, 少婦頭上戴著一大股頭飾, 讓人擔心她的頸項會否負荷太大。
新娘在哭著。
新娘的哥哥說: 「新娘快要離開娘家, 以後不能經常看到家人, 所以很難過。」新娘的哥哥說完這番話, 一時感觸, 哭得很厲害; 他的母親見狀, 自己又哭, 哭得更慘情。新娘抬頭看到我這名陌生人, 有點不好意思, 看了我一會, 又低頭哭, 旁邊有數名姊妹安慰著。
在大廈外放了很多椅子, 每位來賓都有兩份小禮物, 一份是男方送的, 一份是女方送的, 內裡都是大同小異的糖果硬縠果等東西, 有些非常堅硬, 不知如何吃, 我們五人便在椅子上坐著研究吃的方法。
忽然新娘在眾人的攙扶下到了另一房間, 和新郎一起拜天拜地, 拜了很多拜, 然後下樓, 專業的攝影師立即跟著去拍攝。下樓後, 眾人就送新娘進車中, 這大概是代表把女兒送出吧, 新娘的母親哭得要人扶著才能站著, 新郎看著女方一家哭得死去活來, 臉無表情的呆呆的領著新娘繞著車子走了三圈, 二人才走進車子中。其他人則往車子上灑上tika粉, 蓋上紅色及黃色的布。
車子開了, 眾人還跟著去, 我們有點悶, 便想走了。新郎的哥哥說後天有晚宴, 叫我們準時六點鐘到他們家。有好東西吃, 我當然不會錯過。
今天是平安夜, 是結婚晚宴了, 可惜崔他們卻不能去, 因為車貞姬今晚要坐車離開加德滿都, 他們要送她上車……我便自己一個人去參加晚宴, 坐電動黃包車(autorickshaw)去。黃包車的司機見我揮手截車, 便停下來, 背後卻有一輛自行車收掣不及, 輕輕的撞了黃包車的車尾, 雖然很輕, 但司機卻生氣得很, 立即下車檢驗傷勢, 見無大礙, 心中仍怒, 居然一巴撐的摑了自行車的司機。當然, 自行車的司機其實只是一名十來歲的少年, 居然也就受了這一巴, 沒說甚麼便離開。黃包車司機回到車中, sir前sir後的問我要去哪裡, 禮貌很好, 與之前打人時的語氣完全不同, 很有一股電視劇裡的太監奴才氣。
到了新郎的家, 整幢四層高的大廈都掛了彩燈, 看起來還以為是一座的士夠格。今晚似乎有很多人來了, Raju很自豪的說: 「今天足有八百人啊!」尼泊爾人覺得越多人參加婚禮, 婚禮就越成功。不久有一班年青女士在拍照, Raju又很高興的說: 「她們全都是我的侄女啊!」尼泊爾人還是喜歡大家庭。
我吃了些東西(弄得非常好味的自助餐及小點), 祝福了新人, 也就回去旅館休息。回程途中, 才發覺街上很多持械士兵, 氣氛真的挺緊張。士兵要查我的背包, 看了很久, 看來是好奇多於懷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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