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遊記 Travelogue (draft)

辣牛麵

2001年12月19日, Pokhara->加德滿都, 夜宿 Sagarmatha Guesthouse (NRs80/小單間)

還是決定今天回去加德滿都, 有兩個星期多沒有上網, Pokhara這裡雖然也可以上網, 但價錢卻足足是加德滿都的十倍。在加德滿都一般只要NRs15-25一小時, 這裡卻要NRs240! 網吧的老闆說, 從加德滿都接線過來, 電話費很貴云云。這裡的網吧有一個協會, 現在正在商討減價, 當然是因為遊客不多的原因, 沒有生意了, 要減至NRs120一小時。

今早又去找那家登山用品店, 找了很久, 終於找到了。原來它的門口格局改了, 找得我真氣喘。退還了睡袋, 拿回押金, 本來想跟崔他們同坐一車回去, 可惜那輛遊客巴士已滿, 只好去找別的車, 但時間有點晚, 已沒有別的遊客巴士, 只能坐本地車。本地車跟遊客巴士最大的分別是, 本地車經常停車兜客。我坐的車也不例外, 站站停 (其實也不是真的有車站, 只是隨手一截, 它就停下來了……)。車上很多頭戴紅帶的康巴人, 我跟他們聊了一會天, 我問他們是不是藏人, 他們說不是, 他們是尼泊爾人, 父母才是西藏人……

大概五時左右才回到加德滿都, 步行回去Thamel, 回到旅館想立即洗澡, 要立即出去吃頓好的, 可是在櫃台居然沒有職員當值, 我很純熟的自己拿了鑰匙又自己開了房門再而自己check-in, 仍看不到職員回來, 我便出外吃飯。去了Kailash餐館吃辣牛肉麵。這家餐館真的是四川人主理的, 在西藏雖然有很多藏人餐館, 但一過了邊境, 就很少見了。之前幾乎每天也吃牛肉麵, 吃得膩了, 但現在卻有點懷念那種口味。餐館裡的食客大多是來這裡工幹的中國商人, 粗豪的聲音此起彼落, 倒像是一個小中國, 店中有一台電視, 還可以看到中國的數個電視台, 看著美亞電影台的《笑傲江湖》(即林青霞主演的那套), 可惜只有舊片, 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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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談印度簽證

2001年12月20日, 加德滿都, 夜宿 Sagarmatha Guesthouse (NRs80/小單間)

在山中慣了早睡早起, 今天一大早也就起床了。走到街上想吃早餐, 店鋪卻還未開門, 幾經艱難終於找到一家開了門的, 進去還要等很久才吃到早餐。餐館裡就只有我一人而已。那是一間低中級的酒店內的餐廳, 那份早餐弄得挺難吃, 廚師走出來笑著問我: 「覺得滿意嗎?」我其實很怕遇到這種人, 弄得好吃還好說, 弄得這樣, 怎樣說好呢? 我指著那雙最容易做的太陽蛋說: 「這個最好……其餘則不太好。」(其實連太陽蛋也做得怪怪的。) 廚師聽了後, 也沒說甚麼就走回去廚房了。

吃完早餐立即趕去印度大使館, 大使館九時半才開門, 但九時左右已有一大班旅客在門外排隊。進大使館後又要再到Counter B排隊, 這裡「井井有條」, 拿表格又要排一輪, 交表格又要在另一個窗口排一輪, 排來排去, 非常麻煩。

過了一會, 大使館職員忽然大叫一聲: 「誰是第二次來的?」原來第二次來是不用排隊, 又不早點說, 害我排了這麼久。我走上前應了一聲, 他問我告示板上有沒有我的名字, 即是telex清了沒有(clearance)。我走到告示板查我的名字, 真是有點擔心, 如果沒有我的名字也真的挺麻煩。

我上次是12月4日申請的, 使館職員說我的情況特別, 需最少兩星期才能辦好, 於是我便在12月18日的資料順序去找找, 查了很多天的資料, 就是找不到自己的名字, 越來越擔心, 按「國家」查。查香港, 沒有; 查中國, 又沒有; 忽然想起, 不如查查英國。有了, 這次又靠英女皇了! 而更厲害的是, 我的名字是出現在12月5日的名單上, 即是只用了一天便辦好了所有程序, 其他國家的人一般要五天的。

查到了自己的名字, 跟職員登記了, 交了手續費NRs3050, 又要再填表格交照片, 手續辦好, 但不能即時拿簽證, 要下午16:30再去, 真的很麻煩。搞了這麼久, 看到護照中那張大大的簽證貼紙, 心中才舒一口氣。

排隊時前面有一對丹麥的老年男女, 穿的衣式很過時, 像是六七十年代的那些嬉皮士(hippies), 雖然很作嘔, 但他們卻很友善, 跟他們聊了一會, 忽然提到牙醫。我旅行這麼久也沒有看過牙醫, 很久沒有洗牙, 似乎不太好, 中學的老師說, 最好半年洗一次嘛。丹麥人說在加德滿都有一位相熟的牙醫, 服務很好, 他們說: 「我進去時都很驚訝, 想不到他們的設備這麼好, 像是丹麥三、四十年前的一樣!」(他們不是以說笑的語氣說這番話的……) 他不停讚好, 我便問他: 「弄得怎樣好啊?」他一下子就把他的假牙脫了出來讓我看, 還半開半合著無牙的口說: 「好好啊, 好好啊!」他說旅行數十年了, 旅行時很易壞牙, 吃的米飯中有沙又撞崩牙。我旅行不及他長, 看到「前車可鑑」, 也有點心寒。

最後雖然抄了那名牙醫的地址, 但最終還是沒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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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人有著數

2001年12月22日, 加德滿都, 夜宿 Sagarmatha Guesthouse (NRs80/小單間)

住了在加德滿都一個多月, 今天才第一次過去Patan走走, 連自己也覺奇怪。其實Patan很近, 與加德滿都只是一河之隔, 距離跟銅鑼灣及灣仔之間的差不多。這裡是加德滿都谷地裡第二大的市鎮。Patan有歷史, 有文化, 據說在公元前250年阿育王(Ashoka)也曾來過這裡, 現在幾乎每名來尼泊爾的觀光客也要來看看。

今天和崔起龍他們步行來, 徒步只用半小時, 我們走進Patan, 走進Durbar Square, 雖然書上寫著進入這個範圍要付NRs200的入場費, 但卻見不到售票處, 既然看不到, 當然也不會去找啦……在廣場上走了好一會, 甚麼也看完了, 這時卻忽然有一名警衛走過來查票。

我們五人想一想, 都看了這麼久, 現在才買票似乎不太化算, 於是就離開廣場, 坐在售票處旁邊聊天。聊了一會有點無聊, 我覺得反正都來到了, 只坐著又不太好, 便去問問售票的職員有沒有團體票, 可以再進去看看。那人先說沒有, 後來問我從哪裡來, 知道是香港, 他便用挺高興的語氣說: 「我也有朋友在香港啊, 是在報館做事的, 是記者……」我問是不是尼泊爾人啊? 他說: 「不是啊, 是地道的香港人啊。」說著他忽然從錢包(!)裡拿出她的照片給我看, 眉清目秀的年輕女子一名, 我笑著的問他: 「是你女朋友嗎?」他連說不是, 但語氣卻極度的高興及興奮……

之前聽過很多傳聞, 說尼泊爾人甚為喜歡香港的女子, 可惜港女還只是次選, 最受歡迎的還是日本的。米山由美說她在行山時認識了一名旅行社的老闆, 老闆有一名日本女友倫子(註: 譯音而已, 日本有很多人都叫Tomoko), 兩人之間經常通信。可惜呢, 尼泊爾老闆不懂日文, 倫子又不懂英文, 只好叫米山由美替他們翻譯情信, 情信用日文寫著: 「老公, 老婆」之類的字眼, 肉麻得很。米山由美問他: 「認識了多久?」老闆說: 「Three days。」米山由美以為自己的英文不好, 所以聽錯了, 認識了三年吧, 否則怎能擦出如此火熱的愛火花?

真的, 他們只認識了三天。

米山由美要看她的照片, 老闆帶點炫耀的拿出照片, 由美一看, 忍不住大叫一聲: 「嘩!!!!!!~~~」

由美跟我說: 「我真的控制不了!」她說相中的那名日本女子肥矮胖醜甚麼都集在一身, 由美斷言: 「她肯定是第一次談戀愛!」

那名旅行社老闆說, 他們再過數個月便會結婚。

我沒有見過這名老闆, 但聽起來他像是挺有趣的, 所以在這裡再說說他的另一件事。就在由美行山時, 倫子從日本來了尼泊爾跟老闆相聚一刻, 由美行山後, 倫子已回國了。由美帶點取笑的問老闆: 「你跟倫子過得高興嗎?」老闆說: 「很高興啊, 但是……」但是甚麼呢? 老闆續說: 「但是倫子要得很厲害, 晚上時我都非常累了, 倫子還是不停的要……」

由美又說: 「她肯定是第一次。」

說回Patan, 那名售票員見我是香港來的, 跟我說了一大堆他的香港女記者朋友的事, 又說怎樣喜歡香港和香港人。最後呢, 他對我和崔起龍他們說: 「我從來不給優惠的, 但你們是香港來的, 你知道你們這樣會給我麻煩啊 (然後他自己笑了一聲), 但是你們是香港來的……好吧, 你們可以進去了。」我們都有點意想不到, 這樣連票也不用買, 實在有點驚喜。

我覺得尼泊爾人對香港人都有一種特別的愛好, 很多人聽到我是香港人就說出一大堆香港的事: 「你住Kowloon還是Hong Kong Island啊?」我說我住在Lantau Island。他們也就「哦」一聲, 似乎也不太明白, 然後就說: 「是個好地方啊。」而且經常遇到一些尼泊爾人, 一知道我來自香港, 就叫道: 「我都有去過香港啊, 住在重慶大廈!」

同行的韓國人吳允姬雖然不用買入場票, 但似乎有點耿耿於懷, 她想了一想, 忽然說: 「我甚麼時候變了香港人啊?」韓國人的民族精神很強的, 不知為何她不走回去跟售票員說清楚自己是韓國人……

我們本來還可以在廣場中拍些照, 想不到這時卻發生了另一件事, 我們便要立即離開……

這件事, 寫在下一篇遊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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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泊爾婚禮

2001年12月24日, 加德滿都, 夜宿 Sagarmatha Guesthouse (NRs80/小單間)

前天正在免費遊廣場, 廣場中忽然有些面上塗得花花的士兵經過, 全都荷槍實彈, 讓人看得很不安, 現在全國緊急狀態, 四處可見這些軍人。崔起龍卻說, 他覺得沒有甚麼不安, 他說在南韓也經常可以看到, 習慣了。他服了兵役(南韓跟台灣一樣, 有強制兵役的), 當空軍。

士兵走了不久, 遠處忽然有些奏樂聲, 聲音越來越大, 我們忍不住離開廣場, 趕了去看過究竟。奏樂聲中是一輛汽車, 車中是新郎, 新郎後是一大班親友, 都是一同去新娘家迎娶新娘。我們四人跟著車隊走了一會, 一名男子跟我們聊起來, 他的名字叫Raju Bajracharyar, 是新郎的哥哥。我們一邊跟著人群走, 一邊跟他聊天。過了一會, 我們走進了一條小巷, 小巷很窄, 車子駛得慢慢的, 之後車子停在一幢大廈外, 新娘就在大廈的裡面。

我走進大廈, 裡面有很多房間, 有些房間只有男的, 有些則只有女的, 看來是「兄弟」或是「姊妹」的角色。但這裡似乎沒有開門利是的習慣, 那班兄弟悠閒的坐在房中吃小點, 喝茶喝酒, 我卻自顧自的在大廈裡走來走去, 要去找新娘拍照。終於找到了, 在一個小房間裡, 滿身鮮紅衣的少婦, 紅衣上著一絲絲的金線, 少婦頭上戴著一大股頭飾, 讓人擔心她的頸項會否負荷太大。

新娘在哭著。

新娘的哥哥說: 「新娘快要離開娘家, 以後不能經常看到家人, 所以很難過。」新娘的哥哥說完這番話, 一時感觸, 哭得很厲害; 他的母親見狀, 自己又哭, 哭得更慘情。新娘抬頭看到我這名陌生人, 有點不好意思, 看了我一會, 又低頭哭, 旁邊有數名姊妹安慰著。

在大廈外放了很多椅子, 每位來賓都有兩份小禮物, 一份是男方送的, 一份是女方送的, 內裡都是大同小異的糖果硬縠果等東西, 有些非常堅硬, 不知如何吃, 我們五人便在椅子上坐著研究吃的方法。

忽然新娘在眾人的攙扶下到了另一房間, 和新郎一起拜天拜地, 拜了很多拜, 然後下樓, 專業的攝影師立即跟著去拍攝。下樓後, 眾人就送新娘進車中, 這大概是代表把女兒送出吧, 新娘的母親哭得要人扶著才能站著, 新郎看著女方一家哭得死去活來, 臉無表情的呆呆的領著新娘繞著車子走了三圈, 二人才走進車子中。其他人則往車子上灑上tika粉, 蓋上紅色及黃色的布。

車子開了, 眾人還跟著去, 我們有點悶, 便想走了。新郎的哥哥說後天有晚宴, 叫我們準時六點鐘到他們家。有好東西吃, 我當然不會錯過。

今天是平安夜, 是結婚晚宴了, 可惜崔他們卻不能去, 因為車貞姬今晚要坐車離開加德滿都, 他們要送她上車……我便自己一個人去參加晚宴, 坐電動黃包車(autorickshaw)去。黃包車的司機見我揮手截車, 便停下來, 背後卻有一輛自行車收掣不及, 輕輕的撞了黃包車的車尾, 雖然很輕, 但司機卻生氣得很, 立即下車檢驗傷勢, 見無大礙, 心中仍怒, 居然一巴撐的摑了自行車的司機。當然, 自行車的司機其實只是一名十來歲的少年, 居然也就受了這一巴, 沒說甚麼便離開。黃包車司機回到車中, sir前sir後的問我要去哪裡, 禮貌很好, 與之前打人時的語氣完全不同, 很有一股電視劇裡的太監奴才氣。

到了新郎的家, 整幢四層高的大廈都掛了彩燈, 看起來還以為是一座的士夠格。今晚似乎有很多人來了, Raju很自豪的說: 「今天足有八百人啊!」尼泊爾人覺得越多人參加婚禮, 婚禮就越成功。不久有一班年青女士在拍照, Raju又很高興的說: 「她們全都是我的侄女啊!」尼泊爾人還是喜歡大家庭。

我吃了些東西(弄得非常好味的自助餐及小點), 祝福了新人, 也就回去旅館休息。回程途中, 才發覺街上很多持械士兵, 氣氛真的挺緊張。士兵要查我的背包, 看了很久, 看來是好奇多於懷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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