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
2001年7月23日, 北京, 夜宿黃昕家
我在北京有一位很要好的朋友, 來到北京, 一直想跟他早點見面, 但他有考試, 正在努力中, 我也不便打擾, 在北京住了四天, 即七月二十日, 他考試完畢, 叫我搬他家。我們約了在北京協和醫院門口等, 我坐公車到了, 便見他揮著手走過來接我, 他看起來有點憔悴。
他叫黃昕, 是我在九八年絲路之旅時在敦煌認識的, 那時他跟一班朋友在旅遊, 並替我找了便宜的住宿。那時候我們談到各自的生日, 他跟我同年同月, 只差三天, 大概因為這個原故, 我跟他似乎特別親切也特別投契, 但肯定的是, 那時我們聊天絕對不算投契, 因為他說的話, 我聽得不太懂, 而我說的「普通話」, 他似乎也聽不明白, 我們要靠寫字才能溝通。回到香港後仍然有跟他通信, 第二次到北京又跟他見面, 但那時我的普通話仍然不太好, 於是我和他的關係就顯得有點奇怪了。相識接近三年, 見面不到五天, 通信來往頻密, 似乎很熟悉, 用詞卻含蓄生外。
黃昕帶我上他的家, 就在師園胡同, 旁邊就是王府井的中國照相, 這幾天都經過這裡, 居然這麼近。我們一直在聊天, 他家的電腦剛安裝了專線上網, 卻總是連不上, 我到了後不久他還在弄, 過了一會只聽他忽然叫了一聲, 說可以上網了, 連他也搞不清為何。
晚飯時他說不可以吃葷, 因為身體機能出現了嚴重毛病, 過幾天要做一個「恐怖」的手術云云, 於是自己做飯, 做得挺難吃的, 後來我問他在家是不是很少做飯, 他堅持說不是, 看來不太可信。
這次在北京也沒有甚麼想做, 我說我打羽毛球了得, 於是第二天黃昕便約了他的外甥(其實只小他十多天)出來一起打, 我被打得一敗塗地, 好不尷尬, 我說是因為旅行期間沒有再打羽毛球才會退步如此, 黃昕再沒有像以往的謙虛, 他笑著說: 「我看你以前也打不過我。」
這晚我們三人還有一名女孩張慧一起去吃飯, 黃昕的外甥請客, 之後到麥當勞坐著聊天, 大家沒甚麼說, 張慧出IQ題我們猜, 黃昕經常猜不中, 我忍不住嘆了一句: 「黃昕, 你真是太笨了!」黃昕說是IQ題出錯云云, 不過不論是否出錯, 這晚大家都聊得挺高興。
二十三號, 這幾天好像是大陸的高考成績放榜, 我有點好奇的問黃昕當年考了多少分, 他說702, 我也有點搞不清高考的分數是怎樣計的, 他說是考五科, 每科150分, 滿分就是750, 那麼702就是很好的成績了, 他說當年全中國似乎好像只有他過700分, 猜不到他的成績這麼好, 唉, 看來狀元玩IQ題也不一定厲害。
我這幾天在黃昕家都是睡在地上, 本來黃昕讓我睡在他的床, 但我覺不好意思, 黃昕的女朋友吳寧知道我睡在地上後, 怪黃昕招呼我不周到, 對他有點不滿意, 我忍不住嘆了口氣說, 看來還是吳寧對我好。黃昕口中就「轟轟」聲, 然後又說「你這個狗屁」, 我以前也不知原來可以罵人家「狗屁」, 這次總算學會了, 於是我便左一句「狗屁黃昕」, 右一句「狗屁黃昕」, 連黃昕自己也忍不住讚嘆: 「你怎麼說得這麼溜!」。
我覺得今次來到北京, 才算跟黃昕真正熟落, 於是我總是跟他說: 「這次來到北京最大的收穫, 就是看清你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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