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遊記 Travelogue (draft)

噁心臥鋪車

2001年5月30日, 江西上饒->福建福州, 夜宿湖南株州飯店 (Y5/床)

從上饒往福州的車在下午2時10分出, 這個臥鋪車算是很乾淨, 上車還規定要脫鞋 (不過司機對於不知規矩的人會喝道: 「脫鞋!!」) 在這輛乾淨的公車上, 我卻坐得一點都不舒適。在我身旁的人極度麻煩, 那名中年禿髮男子睡覺時簡直千姿百態, 每個姿態都讓人嘔心, 而且他有嚴重的口臭, 還要是個煙剷, 整天都抽煙不停, 我不明白為何他可以抽了整天的煙也沒有立刻生肺癌。到了晚上天氣開始轉冷, 他關了窗, 但還是要抽煙, 我叫他抽煙就開窗, 他一臉不解又非常顧己及人的說: 「有些人受不了吹風的。」真夠我受, 我沒好氣的跟他說: 「我更受不了煙味, 你抽了整天!」

我覺得坐在他旁邊真是很不幸。而把我的不幸加深的, 還有一名小朋友, 這名看來大概只有六歲的小女孩似乎受不了車上的顛坡, 居然嚷著要大便! 她爸爸在地上鋪了一張薄薄的紙巾讓她大, 我抗議說: “不是嘛?”小女孩的爸爸說: “小孩子嘛。”他的意思似乎是, 小孩子的大便, 吃了也沒問題……幸而小女孩有點緊張 (公車搖得挺厲害的), 她便秘, 便不出甚麼, 我心中也就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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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市

2001年5月31日, 福州, 夜宿湖南株州飯店 (Y5/床)

昨晚淩晨三時到達福州, 嚴謹一點說, 應該是福州的市郊。這輛公車的目的站是石獅(泉州南部)途經福州, 而我想不到的是, 他們居然會隨便停在福州市郊, 這時可是淩晨三時多啊! 同車還有一名乘客要在福州下車, 他是當地人, 跟司機爭論, 司機說他沒有入城的通行證, 入城要罰款, 不論是真是假, 他就是不願意入城。那名乘客還要跟司機爭論, 我不想浪費時間, 先下車, 他見我下車, 也就下車了。

本來我打算跟那名乘客夾份坐的士進市內, 但那人用閩南話跟司機講價, 我聽他們說甚麼「jup kor, jup kor」, 我猜是十元, 但他們卻打了眼色跟我說要Y30, 還說Y30只能到五一廣場, 要到火車站還要加錢, 我覺得他們在騙我, 以為我聽不懂閩南話, 我不坐他們的車, 後來找了另一輛車, Y20便到了火車站, 我坐的計程車上還有一名女人, 那名女人把行李抱得很緊, 很像怕人偷她的東西。

要解釋一下「jup kor」, 我其實不懂閩南話, 但我父母都是潮州人, 潮州話跟閩南話又有點兒相似的, 雖然我也不太懂潮州話, 但簡單的數字還是可以唸得來, 在潮州話裡, 十的發音也是「jup」。

火車站附近有挺多旅館, 我找了一家叫湖南株州飯店, 內裡的床位只用Y5, 但除了價錢外, 甚麼也不好, 這家旅店是我旅行以來住得最破最爛的一家旅舍, 一個小房間裡足十多張床, 跟睡在火車站廣場上很像。本來實在不想住這裡了, 打算第二天搬, 但不想麻煩, 就多住一天。

昨晚這麼晚才睡, 今天也就差不多十二時才起床, 從公車站坐「亞細亞專線」到了五一廣場。福州是我這次旅行去過的大城市當中設備和配套都較為完善的地方, 但我一點興趣也沒有。我感覺自己到了深圳似的, 一點新鮮感也沒有。

福州這裡有個林文忠公祠, 即林則徐紀念館, 我下午就到了這裡看。中學時的中國歷史科似乎較多提到鴉片戰爭(大概是因為跟香港有密切關係吧), 也就經常聽到林則徐(1785-1850)的名字。在這位禁毒先鋒的紀念館內, 當然介紹了他的生平, 虎門銷煙及鴉片戰爭的經過, 還特別僻了一個永久展廳作為青少年禁毒教育基地。基地內展覽了不少圖片, 有因吸毒而變壞了的內臟解剖, 骨瘦如柴的吸毒者, 因母體毒害而天生殘障的嬰孩, 還有因打針感染而潰爛的皮膚等等, 看來很嘔心及嚇人, 當局大概是要用這種方法去勸導青少年不要吸毒吧。

我離開紀念館四處閒逛, 到了協和醫院, 看到院外有塊大型的展板, 把院內醫生的名字履歷和照片等都展覽出來, 上面寫著「病人選醫生」。現在福州市民只要打個電話(掛號通), 便能預約掛號指定的醫生, 方便得很, 而且很尊重病人權益, 不過不知執行起上來如何。

在醫院旁邊有一班武警在集訓, 引來了大批途人圍觀。只聽長官忽然大喝一聲, 扒在地上不動的武警忽然迅速的爬了上來, 圍觀者嘻嘻的笑過不停。至於有甚麼好笑呢, 則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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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感覺

2001年6月1日, 福州->泉州, 夜宿三星旅社 (Y15/床)

福州有挺多景點, 但我對此興趣不太大, 其實也不能說福州差, 但在福州的街道上走著又實在很沒勁。今天離開福州往泉州出發, 車程3.5小時。到了泉州的新車站一帶想找住宿, 但老闆見我是香港人便不招待, 他們說沒有「涉外」的牌。我裝作很驚訝的說: 「噢? 香港不是中國的一部份?」不過我明白這個不是他們的問題, 他們開旅店的有客人來怎麼會不招待, 這是泉州的公安局的問題; 不過大概也不能說是公安局的問題, 大概就是有些不知甚麼的問題了。幸而我到了另一家旅店, 他們雖然較遠, 但卻沒有甚麼內啊外啊的限制。

這時已經下午的三時多, 我在溫陵南路走著, 在街上拍了一張照片, 忽然有人往我這邊跑過來把名片給我, 說買手機甚麼的可以找他, 我說不用了, 便打算離開。他說: “不打緊, 有朋友就介紹給他, 你怎麼稱呼, 沒事的, 交個朋友而已嘛!”

他一直纏著我, 我叫他走, 他又把以上的話重覆, 而且越站越近, 我覺得我寶貴的私人空間嚴重被侵犯, 於是我大喝一聲: 「走開!」他似乎這一刻才忽然明白我是不會有甚麼好處給他, 只見他一面無辜可憐相的道: 「沒有就沒有, 你這麼大聲幹嗎?」

旅行以來經常都遇到這種人, 他們不明白你不要就是不要, 他們以為只要把你纏上一段時間就會得到好處。在風景區內經常有人跟著我要做我導遊, 要給我找住宿; 在汽車站有人纏著我要我坐車; 在汽車上有人把我不要的報紙雜誌拋給我, 我說不看了, 他們還不停的介紹有甚麼內容給我知道。真是讓人煩透了, 有時我甚至要跟他們明確的說, 你找其他人吧, 你找其他人可能還有機會給你買東西, 我就肯定不買了。但我的表情可能不夠堅定, 他們總是不信。

單單看以上這一段, 似乎我不是很喜歡泉州, 其實剛好相反, 我對這裡的印象不錯, 我對於自己決定早一點離開福州去泉州, 感到非常的英明。

我在市區內走著, 走到塗門街, 經過關岳廟, 又經過清淨寺(伊斯蘭教), 我想進去清淨寺看看, 但大門鎖上了, 在寺外卻有泉州電視台的新聞廣角的記者做採訪, 不過並非採訪我, 而是採訪兩名穆斯林, 大概是跟清淨寺有關係的。訪問後其中一名穆斯林忽然把紅封包塞進記者的褲袋, 記者連忙說不用, 穆斯林說要的要的, 你們辛苦啦! 之後記者有沒有收下那份茶錢, 我就不知道了。

塗門街兩邊都是簇新的建築物, 而且整條長得不見盡頭的街道兩旁的建築物看起來都是差不多, 大部份都是商店。我覺得這裡真的有點像台北的西門町一帶, 其實看起來不似, 只是那種感覺, 兩邊的行人路較馬路的地面高出許多, 而部份商店的招牌又是用繁體中文或是以粗厚的毛楷書寫的, 這都是我對台北西門町的一種印象。

在塗門街還有一家錦鏽莊, 裡面展示著些木偶, 店員非常友善替我講解了很多資料, 而且還讓我在店內拍照。來泉州前我就聽過泉州的木偶是挺有名氣的, 來之前還以為會整條街都可以看到木偶, 但一直走著, 似乎也就只有這家木偶店。

再說一說塗門街, 這條街真的有點特別, 兩旁的樓房都像是新建的, 而且都是清一色的紅磚白牆, 在清淨寺對面的則是典型的穆斯林拼型的建築, 看起來挺像一個新建的大型屋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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