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一個謎
2001年5月28日, 紫陽鎮, 夜宿郵政招待所 (Y5/床)
今天下著雨, 我也沒有甚麼打算去甚麼村莊, 只是留在縣城上網。可惜網吧有點問題, 等了一會, 網吧內的老闆跟我說: 「外邊有很多人啊, 好像要迎接甚麼大人物!」
這幾天都聽人說, 江澤民要在5月28日, 即今天, 來婺源視察。
聽到外邊有熱鬧看, 我和老闆就立刻跑了出去。這時在街道兩旁已經排了很多市民, 當中有大量警察及便衣侍衛, 老闆說: 「肯定有大人物來啊!」我說: 「好像是江澤民啊!」有幾名市民似乎現在才知是江總來, 就興奮的跳來跳去看過不停。
這條路是通往縣政府的, 這時越來越多人, 而雨呢, 卻又越下越大。如果要宣傳這日的景況, 大概可以說一句: 「雖然下著雨, 但卻沒有冷凍群眾的熱情。」我被這種熱情感動, 拍了一張照片, 一名警察連同一名便衣警探緊張的走過來跟我說: 「不可以拍照, 拍照就把膠卷拉出來!!」我假裝聽不懂, 問他: 「江澤民是不是要來啊?」有些市民熱烈的看著他們二人, 期待著他們的「官方答案」他們只是重覆著說: 「不要拍照啦...」
之後我雖然還想拍照, 但怕他們真的會把我的膠卷拉出來, 也就不拍了。這時其中一名警察忽然發覺某住宅內似乎空著, 窗口卻開著, 顯得有點緊張, 就
找個那座大廈的住客問長問短, 住客說了幾句, 他們也就放心, 不過他們說的
是方言, 我聽不懂。
不久後一輛自行車駛過, 警察們衝上前去, 喝令: 「不准上去廣場!」自行車司機是一名中年男子, 他似乎為此很生氣, 邊走邊罵, 卻一直把車推著往廣場的方向走著, 慢慢的衝破防線。警察們有點怯 (是真的, 很搞笑), 他們換了語氣, 委婉的求道: 「現在不要上去啦, 等一下吧...」中年男子才留了下來看熱鬧。
忽然, 一輛新型的警車響著號的飛快衝過, 車後連著四部黑色的房車,
玻璃都用黑色玻璃紙貼著, 看不到內裡的情形。內裡有甚麼人也搞不清, 車隊走過以後, 路似乎解封了, 市民還在圍觀, 我等了十多分鐘見沒事可看, 也就走回網吧。
至於江總是否真的來了, 到現在: 仍是一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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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悶上饒
2001年5月29日, 婺源紫陽鎮->上饒, 夜宿鐵道酒樓 (Y10/床)
婺源是一個非常值得多待幾天的地方, 而我還有幾個村莊沒有去過, 但這幾天不停的下雨, 而我又一定要在六月八日前趕往福州廈門與三姨媽會合, 也就只好趕緊離開婺源了。至於昨天江澤民有沒有來呢? 婺源當地的人也說不清, 有些說他已經離開, 而當我坐在離開婺源的公車時, 車上的售票員跟我說, 今天江澤民要來啊, 她說今天一定會很熱鬧的, 叫我一定要去看看。我對此雖然有點興趣, 但既然已經決定離開, 江總來到也留不住我啦!
我本來想直接從婺源坐車往福建, 但奇怪的是, 婺源有車往上海, 安徽, 浙江甚至深圳廣州, 卻沒有車往福建 (連較近的武夷山的車也沒有), 於是我只有兩個選擇, 一是坐車回到景德鎮(2小時車程, Y12), 二是到上饒(4小時車程, Y30)。所謂好馬不吃回頭草, 於是我到了上饒。
上饒真算是一個完全沒有看頭的沉悶城市, 我在這裡有點無聊, 在市內走來走去, 實在沒事做就回旅店看電視。旅舍在公車站對面, 這裡的房間沒有數字編號, 卻是以一個獨特的名字, 我住的房間叫「岑陽廳」, 名字有點怪怪。公安局在旅舍旁邊貼了一張告示, 是一張懸賞佈告, 說在江西省的波陽縣發生了一宗謀殺案, 案中四名疑犯殺了人, 公安現正懸紅通緝他們, 佈告中還特別強調: 「殺人償命, 天經地義, 天網恢恢, 疏而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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