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自己去吧

想找一些有關怒江旅遊的實用資料, 可惜找不著, 而一本叫《中國自助遊》的旅遊書卻寫著, 遊怒江最好跟導遊, 其中一晚的行程安排, 更有法國板栗吃。真是好一個怒江之行了!

走進六庫的一間旅行社想拿一些旅遊資料參考, 店裡的職員一聽到我自己一人來, 便說你最好不要包團, 一個人去的話太貴太不化算了, 勸我還是自己去吧。之後拿了很多資料和畫冊給我看, 講了半個多小時, 實在太讓人驚喜。他們似乎只要你來怒江旅遊, 不一定要你付錢的。這間旅行社叫駝峰旅行社。

拿了這些資料, 打算先到貢山看看情況怎樣。

一早起來坐6:10的車往貢山, 在車上睡著了, 醒來後發覺帽子掉了在地上, 暗叫不妙, 拾起來後發覺帽上已經多了一口攪拌過的蛋白般的濃痰。也沒有多大反應, 只是用紙巾抹了抹便把帽子放入背包, 到貢山才洗。說實的, 我覺得自己的忍耐力越來越大了。

到貢山後發覺所有出租床位的賓館都沒有公用的洗澡設備, 不洗就不洗, 反正我又不是特別愛乾淨。

走到丹當公園, 裡面似乎只有我一人, 連入口的售票員也不見了。在山頂遠處有一座教堂, 這是一座基督教錫安教堂, 裡面的人見到我這個外地人, 好奇不已, 我只是在教堂外拍照, 已堆了一班人在看熱鬧。

本想下山, 剛巧他們開飯, 他們叫我留下一起吃飯, 當中一人捉著我的人, 說留下來吧留下來吧, 很有誠意, 我說已經吃過飯, 他拉著我叫我多吃一點也沒所謂, 我說真的飽了, 他說飽了也可以再吃嘛。我覺得再拒絕真是不恭了, 便跟他去。他的名字叫余自光。

余自光先領我到了一個房間, 讓我唱聖詩的卡拉OK消遺一會, 過了一會就帶我到另一房間, 與教堂的牧師一起吃飯。牧師說這教堂建了不到一年, 信徒主要都是栗僳族人, 教堂興建的經費, 你們香港人也出了不少呢! 對我說這番話時, 語氣中帶著感激。我想跟他說, 這跟我沒有關係的, 而且我又不是基督徒……不過後來沒說。

吃飯時一位老人家問我香港是否很多不同種族的人, 我說是啊, 他說那真不簡單啊, 是不是有栗僳族藏族怒族納西族白族漢族等等啊? 我呆了, 我說可能是吧。

飯後余自光帶我去看栗僳文的聖經, 厚厚的聖經全是栗僳文, 他說栗僳本來只有語言沒有文字, 後來有些讀過書的栗僳人用拉丁字母拼創製了栗僳文。

余自光用栗僳語唸了《創世記》第二章給我聽, 我錄下了。他跟我說了很多關於聖經的事, 我想告訴他, 我從小就一直認定自己是基督徒, 直至長大後才脫教, 但我怕他知道後會跟我說更多……我發覺他們的宗教觀都很單純, 余自光說你現在不信不打緊, 與我們相處一會, 多聽一點便自然會信了。

之後去看了他們作崇拜的情況, 全是用栗僳語進行, 余自光在旁替我做翻譯, 有些詞語頗有趣, 姑且寫在這裡:

MU GUA GUA: 讚美
YE-SU: 耶穌
FUI: 罪 (F發音跟普通話的Z相同)

我走到後面要拍照, 余自光說這樣拍不好, 看不清楚, 著我走到前面講台上拍, 當時牧師正在講話, 勸所有基督徒和傳教士不可以去舞廳, 我覺得這樣走上去拍照, 肯定會影響別人, 但余自光說不打緊不打緊, 於是我便大著膽子, 跟牧師一樣走到講台上, 他在傳道, 我在拍照, 有點尷尬。

註: 電腦出不到「(人栗)僳族」的(人栗)字, 只好以「栗」字暫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