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善的傣族人
2000年11月13日, 橄欖壩->大孟龍, 夜宿孟龍招待所 (Y30/單人普通間)
註: 電腦出不到「大(孟力)龍」的(孟力)字, 姑且用「孟」暫替一會。
坐車往大孟龍原只是為了看那個曼飛龍塔, 公車司機卻跟我說我來得正好, 可以趕及黑塔節的最後一天。 甚麼是黑塔節? 他也是說不出個所以然, 只說像中國人過年一樣。
下車後司機指了一個方向, 叫我走上去, 走過一條長長的四十五度斜坡, 終於到了黑塔塔頂, 雖叫黑塔, 但外層是金色的, 近處忽然傳來兩聲從新聞裡聽過的導彈發射聲音, 嚇了一跳, 回頭看是火箭, 似乎應該叫高升。 年前看報說有名香港人在深圳玩高升, 卻發生意外, 高升倒下來, 正好射他一個正著, 死了。 當時不大明白高升為何如此威力, 現在看到一下子明白了, 有點怕。 問他們有否出過意外, 他們說, 從來沒有。
我拿起相機拍了幾幀照片, 奇怪的是, 整個塔頂似乎只有我一個遊客, 拍照的也只有我一人。 看到有一班十多歲的小孩子在看風景, 偷偷給他們拍了張照片, 他們發現後顯得很興奮, 要我替他們多拍幾張。
其中一個小孩張振波看到不遠處有個老人, 便咿咿哦哦的說了一些話, 然後便哈哈大笑, 我聽了很久才知道他在說: 「老頭, FUCK YOU, FUCK YOU, 操你操你, 哈哈哈哈!」 我有點好奇, 問他在哪裡學會這樣的英文, 他帶點得意地說是自學。後來那位老人被他作氣弄太久, 發火了, 提著振波又打又摔(真是像是摔交的舉起來往地上一擲), 振波從地上爬起, 哭著的逃跑, 老人的勁很大, 還是追打他, 其他人也來勸止, 老人有點沒癮, 便下山了。 下山前笑著的跟我揮手道別。
振波還在哭, 走到我們身旁, 跟他的朋友岩香說, 如果他現在大幾歲, 就不用被老頭欺負了; 岩香問他有沒有受傷, 振波說沒有, 如果再大幾歲就不用怕老頭了; 岩香叮囑他下次不要亂說話; 振波說如果再大幾歲老頭就不夠他打。 我對岩香特別有好感, 覺得他雖然只有十二歲, 卻既懂安慰同伴, 又知道是同伴先亂說話。
已經到了黃昏, 我和岩香他們便下山了。 在街上四處走走, 岩香和振波說要陪我四處走走, 從街頭走到街尾, 從街尾又走回街頭, 忽然遇到另外兩個小孩, 其中一個跟岩香極像, 叫岩丙, 是岩香的弟弟。
我們一行五人走到一條石橋, 岩香唱起歌: 水鄉的孩子, 愛水鄉。 我問他可否重唱, 我想錄下來, 他們對這台錄音機顯得很興奮, 錄播錄播錄播錄播, 不斷重覆。 我問岩香可否帶我到他家看看, 他先說好, 後來猶豫一會, 說家裡很凌亂。我說不打緊。
他的家真的很凌亂, 到他家後, 岩香還是不斷的說不好意思, 很亂很亂。 我本來想客氣的說不亂不亂, 可是真的太亂, 若說不亂似乎像說謊。 屋子裡有兩張床, 地上放了一袋袋的貨物, 他的媽媽正在幹活兒, 見我們進來便走進廚房裡, 拿了點小吃出來招呼。
明天他們要上學, 我也不便留得太夜, 我跟岩香岩丙握手道別, 他們看到這種成人的道別方式, 顯得既害羞又新奇, 臨走前岩香問我可否把今天拍的照片寄給他們, 並說如果可以的話, 他想我多寄一張大海的照片給他, 他說從未看過真正的大海, 想擁有一張大海的照片。
大孟龍只有一所招待外賓的旅館, 其餘的我都不能住, 香港不是回歸了嗎? 到旅館時居然連一個人都沒有, 找不著值班的人, 剛好遇上孟龍鎮政府的一名職員岩總, 他說替我想辦法, 用摩托送了我去只招待內賓的孟龍招待所, 店員先說沒有空房, 但岩總說了幾句話後, 便替我安排了一個單人間了。
遇到的傣族人不算太多, 但為何所有都是這麼友善好客? 是他們的特質優點, 還是我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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