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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X月X日,X→X,XX公里,住宿:(GPS座標:)

離開鶴慶,想到重回麗江,心情興奮。大概是心情感染視覺,路上風光特別如畫。這真是大好的花開季節,一片接一片的向日葵,形如浪花,無盡無窮。我和Oat沒錯過機會,車停路旁,跑進了花堆拍照,出來時差點給蜜蜂針到。

來麗江前曾打電話跟Jenny,她說:「我想你回來麗江可能會認不得路。」我當時心想,麗江小市,怎麼會迷路,你以為我是方向痴!

進入麗江市範圍,我卻完全認不出來了。

我略帶迷茫踏車四逛,道路骯髒邋遢,交通亂七八糟,竟像迷路。忽見路牌指著「古城」,我把車停在一旁,怎麼看也不是我以前去過的古城口。那刻我真有點慌,呆了在城門,東張西望,看不出一些端兒。問路人:「古城怎麼去啊?」Oat就奇怪了,我之前常跟他說在麗江留過很久,怎麼連古城門口也找不到。後來我才知道,那個陌生的古城口乃新修建的南門。

麗江變化極大,三年不見,八百年歷史古城突然大了一半:政府怕不夠發展,在原古城南邊新修了一堆老房子,老房子看起來都是古老木屋,實際上是水泥打造。南門是遊客鮮到之地,幾家旅館和餐廳,不分早晚,生意依舊淡薄。

遊客集中在原古城區的四方街一帶,堵得滿是氾濫光景。晚上更可怕,那家“很名氣的櫻花屋”(那位老闆總是這樣自我介紹)近年忽然推行“對唱”,小河兩旁的酒吧,飲客放著嗓子像叫罵般叫嚷對唱,我們晚間都避免走那條路。

重回麗江,當然要打電話找Jenny。在她的布拉格咖啡館重逢,她打完招呼就幾乎要立刻問我:“你覺得我有沒有比以前胖?”我當然說沒有,她請我去吃辣排骨火鍋嘛!

塞得水洩不通的古城滿是快照遊客,不是堆在狹窄的橋面,就是堵著唯一的通道。Jenny看遊客拍照,半點不讓,直衝就過。我最初覺尷尬,後來也是這個辦法。你讓那群遊客先拍照才過路,可能每百米路要停一次,而且更難堪的是,禮讓過後,對方一般不說謝謝。

來麗江不住古城,感覺好像沒來。但不知何時起,古城禁踏自行車,我和Oat行李特多,怕麻煩,只好將就住在新城紅太陽廣場旁的一家小旅館。旅館納西族老闆剛看到我們的自行車,挺不歡迎,說:“你們弄壞了東西要賠錢啊!”本來只想住一天就搬,但旅館設備不錯,有浴缸和太陽能熱水,我和Oat像“那些行為不太好的中國遊客”(按:Jenny用詞),每天泡上四次,也算劃得來。

本來只打算在麗江留一週,但短留一星期後,天氣轉差,踏車不方便,將就停留,或者只是個借口?這樣就一共留了三星期,不是去布拉格咖啡館,就是去找朋友聊天。

四年前在印度鹿野苑(Sarnath)認識的日本人三好雅人,一直有聯絡,去年開始他在成都唸中文,趁暑假過來麗江旅遊,四年不見,重逢也是驚喜。跑到他所住的香格韻,是古城小角落裡的一家小旅館,住客都稱老闆作“媽媽”(她的丈夫就是爸爸)。

問到三好雅人在中國是否適應,他漫不經意地跑到草叢堆裡吐了一口痰,說:“我在成都認心識了一個女孩子,她應該也知道我喜歡她,但大家也沒有說,她是東北人,性格比較硬,剛開始好像還跟我挺好,但現在又好像有點遠離我,我想我應該要給她時間吧。”用普通話說起來還是有點迷茫。

其實我四年前剛認識他時,從不知他的真名,只稱他作“Meisou-san”,後來我才知道,那是“迷走”的意思,即迷失方向。Meisou在日文還有“暝想”和“名僧”的意思,我們會開玩笑這樣說:“Meisou(迷走)先生在Meisou(暝想)後會變成Meisou(名僧)。”他聽到後露出不太齊整的牙齒傻笑。在印度時跟他同睡一房間,每晚看他淩晨二時起床閉目打坐,午間從不小睡,好一段時間我還以為他真的是和尚。迷走先生曾在錫蘭學佛半年,當他知道Oat曾出家,問:“我有些事情想請教一下,你記不記得怎樣用巴利文去唸戒律啊?我忘了。”兩人互相切磋,在古城凹凸不平的石板街上,邊走邊唸古老經文。旅遊以來,讓我印象深刻的旅遊人,不超過六人,他是其中一位。

麗江是一個養懶人的地方,呆在這裡,時間太易消磨。我和Oat或是跑去水庫,或是逃票進去束河,最常的還是躲到Jenny家,在寧靜的夜空下,坐在露台上,遠離四方鬧市,隱若還能看到星星,麗江還是恬靜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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