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南澗




2006年6月30日至7月3日, 南澗無量鄉→南澗鎮,47.5公里,住宿:南澗青年旅舍(跟國際青年旅館其實沒有甚麼關係,但老闆還是給HI的會員九折優惠。標準雙人間三十元,用洗衣機兩元。地址:正義路,近公車總站。GPS座標:N25.050436, E100.52255)

<圖> 新橋鄉剛好趕市集,遇到一名醉老頭,拿著一瓶消毒酒精,說要請我們喝。
<圖> 南澗市的一家小診所,極度開揚,門口對著人來人往的大街。
<圖> 偃月亭的景色,上山時先要走石級,門口一名老伯收了我們五毛錢;下山時又發現有一條小路,居然直接通往我們住的青年旅舍門口。
<圖> 這裡也是一個彝族自治縣,政府門口的彝族文字。
<圖> 網吧只對成年人開放。
<圖> 單車修理店。
<圖> 這叫鍋巴油粉,是用豌豆粉攪伴成漿,分別做成鍋巴和漿汁,再以一層鍋巴,一層漿汁依次排列,成為千層結構。當地人說:「除了南澗,別的地方絕對找不到。」我試吃過了,味道果然一般。
<圖> 在「鮮果冰」店裡遇到教英語的劉和薦,聊了一會天,冰室老闆娘小楊請我們吃晚飯。

你聽過這樣的說法嗎?「廁所是一家旅館的靈魂!」那是我和我二舅舅去上海旅行時,當他看到蒲江飯店的廁所時有感而發,說很不滿意這家酒店的廁所,也就覺得這家旅店很差勁。

那個廁所其實很乾淨,只是不漂亮而已。我們在無量鄉住的旅館沒有獨立衛生間,聽到已覺不安,今早去小便卻發覺廁盤中早有一團香蕉形狀的臭屎。很怕,實在很怕,怕得連晨早一便的活動也想取消,但吃過早飯回來又憋不住,急著去廁所,也只好硬著頭皮拿一盤水先替人家沖廁。那條像香蕉大的屎卻怎麼也沖不走,我沖,它仍然屹立不動;我再倒水,毫無動靜。我放棄了,正打算將就時,卻發覺連門也沒有。

數年前在中國旅遊,我也曾某程度上「容忍」了這種簡陋的設備,但實在太久沒見,驟現眼前還是再感唐突。我會努力擴充自己的容忍度,以適應回到中國的懷抱。至於Oat,你聽他怎麼說吧:「去找個瀑布拉屎更暢快!」

中國人的廁所文化真是數一數二,最特別之處是中華五千年也沒有發展出一套「廁所文化」,走進北京紫禁城連個像樣的茅廁也找不著。當年養著這麼一大堆宮女太監的地方怎麼解決生理需要,真是千古之迷!我去過很多中國朋友的家,家境不算差,但家裡的所謂「浴室」都挺像公廁。就像有人在庭園安裝噴泉是潛意識對母親的懷念,把家廁弄得像公眾茅房,理應也是深層性格裡的補償。

早上的無量鄉,更見骯髒,集貿市場人影銷匿,滿地汙穢。鄉上倒有不少商店,更可以度身訂造皮鞋,說兩年內有壞必換,脫膠終身補修。我們卻沒久留,趕忙去下一個站點——南澗。

離開無量五公里,發現另一條較大的小村莊,名為新橋,今天剛好趕集,人頭湧湧,熱鬧異常。我們走進市集,都成了眾人好奇焦點。一名醉老頭走過來,拿了一瓶消毒酒精,說要請我們喝。我說:「你連消毒酒精都喝,是不是有問題啊?」他打一個咯,說:「這個啊,很好喝!」眾人嘩哈一笑,我們又再上路。

過了新橋,如常上路,卻見一家「新園食宿店」,早已關門大吉,灰白牆外卻用紅筆寫了幾個字:「只要我升官發財,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考慮,不管別人怎麼我都不在乎。」不知他有甚麼委屈,為何花那麼大的力氣去張揚這種心思。路旁剛好有小學生下課回家,追著我們的單車嘻嘻哈哈,遠遠看見就大叫一聲:「老外,老外!」我慢慢走近,突如其來大叫一聲:「你才是老外啊!」小孩倒是嚇呆了,坐在蔭涼下打紙牌的老婦卻像鵙鵡一般和聲道:「你才是老外啊!」說罷又笑了起來。

到達南澗,居然找到一家「青年旅舍」,門外寫了一副搞笑對聯:「遊客借問誰家好,路人還言此處佳」。老闆說:「我以前看到青年旅舍,覺得這個概念不錯,就在南澗也開來試試看,其實我們還不是國際青年旅舍的成員,他們說我們還沒有達標,不過我們也主動給這個組織的會員一些優惠……」無論如何,這裡卻真的住滿了學生,感覺有點像大學宿舍,學生都在等高考放榜,早上吵吵鬧鬧,晚上早就睡覺。


雲南有時天氣也熱,但冰塊甚缺,某天想和Oat買瓶雪碧解渴,卻只有不冰的,老闆說:「我現在給你冰一下就行嘛!」習慣不同,總之就是難解釋。

在南澗看到一家冷飲店,賣冰沙刨冰,跟Oat急忙跑進去要兩個西瓜冰,店裡佈置簡樸而新簇,一名中年漢忽然用英文跟我們問好,他是南澗職中的英語老師,名叫劉和薦,四十二歲。劉和薦跟店老闆是好朋友,剛好過來張貼招生告示/廣告。他本來想用英文跟我們聊天,但我聽得吃力,就改用中文交流。

他說:「南澗雖然也歷史悠久,但外地遊客極少。金庸小說裡提到過大理鎮,當地政府大力宣揚,旅遊業發展得特別好;其實《天龍八部》也有提到無量山等,好像段譽也去過那個石洞寺(距縣城三十九公里),但政府沒有抓著機會去宣傳,外邊的人根本就不知道。」

這個地方其實挺不錯,但如果不是踏單車,誰會過來?

聊天深宵,本想翌晨出發,但起床太晚,還是多留一天。只是在鎮裡閒逛,發現兩名單車友,荷蘭人Aranka及Rob。跟他們閒聊一會,感覺很熟悉,道別後才想起,今年三月八日我們曾在曼谷溝生路碰面。當時Aranka看到我的單車,哈哈笑走過來問:「你是踏車旅遊嗎?我們也是啊!」萍水相逢,我本來也忘記,只想起Aranka很喜歡把臉孔移得很近來跟人聊天。

晚上又經過飲冰室,劉和薦也在,卻正要往荷蘭單車友住的旅館出發。原來店員跟老外說不清,特別找來劉老師幫忙。劉和薦聽到有西方人來到「感覺特別激動」,就將就去當個免費翻譯。

我們一行六人浩浩如牛走到旅店,店員宣佈:「我們現在上去他們的房間!」我和Oat略感驚訝,那已是晚上九時,也不知荷蘭人在房間有沒有穿衣服。我說:「不如先打一個電話上去吧……」店員小妹頗有主人家風範,叫一聲:「不用了!」我便說:「那麼你上去叫她吧,我在這裡等。」劉老師想想也覺要給人準備,就在服務台呼叫一下。

Aranka下來,說說旅遊經,閒話家常兩小時,在此不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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